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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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酒店的房間裏,我在酒精的作用下癱軟在了他的懷裏,他的呼吸灼熱,嘴角依舊是那一抹溫柔的笑。在這世間,恐怕沒有幾個人見過周景然這樣溫柔的笑吧。許清清見過,我見過。

他剛把我放在床上,我抱著他脖子的手還沒放下,外面就響起了一陣蓋過一陣的敲門聲。“周景然,出來,鬥地主啦。”

我猜這小子肯定是喝大了,雖然李剛正常起來也和人不太一樣,但是不至於這麽誇張。屋內明明還有一個妹子還非要吵著和周景然鬥地主。

“你回去,我和你嫂子有正事要做。”

忽然李剛的語氣變得猥瑣起來,“哦,懂了懂了,不打擾了。”

我真的很佩服周景然,竟然能把那種事情說的一本正經。

我不知道是怎麽被他拖去浴室的,只覺得被他按在墻上,他的手一點點探入了我的衣服裏面,從腹部一直往上,癢癢的,渾身都帶著一股觸電的酥麻感。

“我們小她今天做的很不錯。”他在我耳邊呵著氣,臉貼的是那麽的近,是我一轉頭就能吻上的距離。

他的手停在那處柔軟上面一點點的揉搓著,我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變熱,最後直接喊出聲來。“嗯……”

“怎麽了?”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現在整個人都是癱軟的,在他的懷了被他肆意擺弄卻說不出一絲的不滿,直到最後發出來的都是滿足的聲音。

他的堅硬觸碰著我,這次不知為何膽子忽然大了起來,竟然敢用手一點點的碰著。而他則更肆意妄為,用手指在我的身體裏一點點試探,我倒在他的肩頭,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小她,如果我們多幾次這樣好不好?”

我忽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這是他所渴望的麽?他不是禁欲系男麽?

他在我後背上不停的摩挲,那細細落落的吻落在我的鎖骨,肩頭。我的嘴裏再也沒有人類的話語,而是變成了一種叫聲,這是本能。

他的手指在裏面一下一下探著,我的衣服被他一點點解開。今晚,可能又要跟他行夫妻之實了吧。

他把我抱在懷裏,直直的挺入。我趴在他的肩膀上感覺他柔軟的皮膚,堅實的肌肉,不停地喘息著。

從浴室到床上,從站著到坐著再到躺著,他一直都沒有放過我。兩個身體糾纏到一起,整個房間都透著一股暧昧的味道。

屋內的玫瑰花香也給這氣氛鍍了一層剛剛好的溫柔,“啊……景然……”

“叫老公。”

“老公……”

我也不知為什麽自己這麽不爭氣,但是這麽久以來終於釋懷。他承認了我是他的妻子,我很樂意做他的妻子。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正在鏡子旁邊紮著領帶,我打了個哈欠,感覺渾身都散了架。

“小她,起床,帶你去吃點東西。”他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戰鬥力會那麽強,感覺一直到天亮他才停下。我賴在床上,“我不要起床。”

他趴在我身邊,“你要是不起床我就要像昨晚那樣嘍。”

我知道他是故意在嚇我,他怎麽能這麽快就緩過來,畢竟那也是傷身了。

“不信?”說著他就脫掉了上衣。

“信了信了。”我扯著被角只露出一雙眼睛巴巴的看著他。看著他嘴角那愈來愈濃的壞笑。

“好啦,還不快起床?”

“我感覺身體都快散架了。”我癟癟嘴,感覺自己很委屈。

“我幫你穿衣服。”

許是周景然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像對待一個小女孩一樣的極致細心。

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了周景然牽著一個女孩的手朝我款款走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妻子莫小她,這位是我的妹妹何禾。”

女孩很有禮貌,就連一說話一投足都是難得的優雅,吃罷早餐周景然便把我交到了何禾的手裏,“何禾,你嫂子難得來一次,你帶她轉轉,也當是替我陪陪她。”

何禾微笑著點頭,“那我的好處呢?”

“到那邊請你吃小籠包。”

一句話說的女孩眉開眼笑,像是個天真的孩子,再不似之前那個舉止優雅的公主。

“你也喜歡小籠包?”我問道。畢竟開啟話題的一個重要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

她點點頭,“我就去過一次內地,只吃過一次小籠包,我覺得那個小籠包的味道特別好。可惜,在這邊根本找不到。”

“我也很喜歡小籠包,尤其是故鄉的小籠包。”

她笑起來的樣子像個天使,臉上還帶著兩個淺淺的酒窩,像是能把人迷醉。

“很難得看到景然哥對一個女孩子這麽用心,難怪最後你成了他的妻子。”

我忽然很想告訴她,其實還有一個叫做許清清的女孩子,曾經得到了太多太多周景然的愛,而我這些,恐怕都占不到三分之一。

只是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在別人眼裏,周景然是我的丈夫,我當然要袒護。

這天我來到了傳說中的銅鑼灣,大牌雲集的地方,有些時裝雜志上甚至還簽著佳佳的名字,之前我只是以為她是一屆服裝設計師,但從來沒想過在各個服裝品牌店還有簽著她名字的雜志。

“我很喜歡她的設計,據說最近瑞士有一個服裝設計展覽是她的專場。”

我忽然有點辨不清真假,佳佳真的振作起來了麽?不知道這段時間莫逸清有沒有去找佳佳,佳佳有沒有變回從前的佳佳。

“這位設計師我認識,到時候可以介紹給你認識啊。”我說道。

她眼睛裏面忽然閃過了一道驚訝的光芒,“你也是做服裝設計的麽?”

我搖搖頭,“我做翻譯。”

我也不知道這樣是為了挖苦周景然還是為了提高自己的逼格,明明是KD集團外交部的一個小小的經理罷了。

“這位設計師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我淡淡的說,想要打消她的不相信。

我們兩個並沒有買很多的衣服,但最後還是拎著一個個袋子回去。我回去的時候酒店的房間裏還空無一人,只是幾分鐘之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莫小她,你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充其量就是個小小的經理,你有什麽權利參加這次宴會,有什麽權利和他住在一起?”

許清清說話的聲音很大,給我的感覺就是我才是她和周景然之間的第三者,就像上演一場丈夫拋棄妻子,妻子現在找上門來跟第三者理論。可是實際上她才是那個第三者?為什麽還可以這樣理直氣壯。

“對不起,許小姐,現在不是工作時間,所以我們私下的交涉應該是平等的,您也沒有什麽值得優越的地方。”

她顯然是對我的這一句話氣得不輕。不停地說著,“你等著。”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不就是想把私下失去的尊嚴在工作的時候找回來麽。

我對她的威脅不以為然,可能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不做那個小部長了。但是我沒想到更苦的日子還在後面。

周景然回來的時候許清清已經走了,而兩個人的空間就顯得溫馨了許多。

我喜歡這樣歲月靜好的日子,可以看著他的輪廓,感受他的體溫。如果出現什麽樣的變故,我還能守在他的身邊,這一走,即便是一輩子也會很快耗沒。

每當一個空間裏面只有我們的時候他總會換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溫和面孔,或許這全世界只有我能覺得周景然是個有溫度的人吧。

“想我了沒?”

他把我放在他的腿上,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我的臉。

我靠在他的懷裏,但是還是不敢回答他的問題,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的想法。我只是在他還沒承認愛我的時候怕先承認的自己被說成了輕浮。

“今天許清清來過了。”我說道。

“她?她來幹嘛?”

“來找我算賬啊,我覺得回去之後我就死定了。”

我內心著急,竟然這麽自然而然地做出了一副可憐的表情,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小她,放心,除了我,誰都不能欺負你。”他把我緊緊摟在懷裏,起初我還一陣感動,但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感覺不對勁,“憑什麽你能欺負我啊?”

“因為我是你男人。”他笑著說,那笑很調皮,就像是惡作劇成功了一樣。趁我不註意,他還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香港的夜比B市還要繁華,到處都是高樓大廈。我站在落地窗前喝著茶,不知他何時給我披了一件襯衫,從後面環住我的腰。“我真的很想我們的結局就像是這夜色一樣璀璨,絢爛。就算到我們都老去,偶爾回憶起來的時候也會有很多值得回憶的事情。我之前想過平庸,但那樣的我卻沒有能力給你幸福。是你讓我振作起來,讓我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去奪回那些屬於自己的和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回過頭去看他,他的眼睛裏面映著這座城,像一個主宰,而且,裏面還住著一個我。

“我會一直陪你走下去。”我說。

這才是我給出的最真實的承諾,這次我沒說假話,我怕被這透亮的也看穿,也怕令他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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